【禪機趣談】妙江大和尚:從修行人的傢俱觀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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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政協委員、中佛協副會長妙江大和尚 (圖片來源:資料)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五台山佛教協會名譽會長妙江大和尚論道人的傢俱觀

  “1973年,那時還正值文革時期,我們在村裏修水庫,有一天下午,我和另外一個人,抬着一袋裝滿水泥的毛口袋走在大壩上,由於走在前面的人不小心滑了一個跤,於是把走在後面的我從17米高的壩上甩了下去。壩下面都是爛石塊。人掉下去肯定是沒命了。在跌下去的瞬間好像失去了知覺,只恍若看見了一尊100多米高的文殊菩薩。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了壩底下垛的幾個毛口袋上。過後,我驚出一身汗來。從那個時候,我就懷着一顆報恩的心,發心日後一定去五台山。”妙江大和尚在與我聊起他與五台山的這段緣結時,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常人難以體會的虔誠與感恩之情。

  儘管與妙江大和尚緣聚多次,但作為正式的採訪還是首回,面對如此深諳佛理、穗行高照,一向以禪機妙語著稱的當代高僧,我這個身經百戰的“老記”未免也有些心中無數,語彙乏力,似覺所提任何問題都難逃“幼稚”的俗套,然而,出乎預料的是,妙江大和尚給我的應答竟更是大俗之言。

  記者:五台山眾寺廟中都保存有許多名貴的老傢俱,請問師父您對傢俱一定頗具鑑賞力吧?

  妙江法師:你們才是傢俱的鑑賞家,我可是外行。我只知人餓了需要吃飯,以填飽肚子為要。佳餚與殘羹都可充飢,有甚分別?傢俱就是飯,能容棲身坐卧足矣。至於寺中存有的古傢俱,那隻因長期以來這塊清靜之地,一直免遭戰火掠奪和破壞,加之同修們保護有方所致。

  記者:好的傢俱都有一種美感,我們稱它為“韻”。我想,您也一定能看出來?

  妙江法師:總是有許多人問我會不會看“風水”,我説,我不會看“風水”,只會看“風景”。旁人不解,其實“風景”好的地方人看着肯定舒服啊!人一舒服了,“風水”不就有了嗎?

  記者:可是“風景”好的傢俱不僅讓人感到舒服,還價值連城啊,它可比飯要有價值得多。

  妙江法師:嬰兒也是人,也具備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可是,他並未用這些功能來作價值判斷。人長大了,才有了貪、嗔、痴念,人與人,人與物間才開始有了差別。修禪就是修成赤子之心,一塵不染,如雪白的綢布一般,完美清純。從某種意義上講,人獲取的“知識”越多,其離智慧就越遠。

  記者:師父的話我有些明白了,但如果我們這些俗人都放下手頭工作去出家修禪,那這個世界不就失衡了嗎?

  妙江法師:當然不可能。我們出家人要做好出家人的事,你們在家人也要將在家的事辦好。只要心中不染塵滓,無分別心,在家出家又有何分別?

  記者:這無分別心做起來確實很難。職業的便利讓我有幸看到了許多美輪美奐的傢俱,只是苦於一介布衣書生,無法像別人那樣將它們收藏家中,真是憾事。這種心又怎能無分別呢?

  妙江法師:你是讓傢俱在自己的生活裏,還是讓自己生活在傢俱裏?我前面説過了,傢俱和飯食一樣,飯食可充飢,傢俱可坐卧。傢俱的功用在於用,而不在於藏,更不可用來炫耀財富。人如果被物慾所累,哪得清靜平常之心。

  記者:師父的話讓我感到羞愧。我再向您討教一個時下正發生在仿古傢俱行業裏的現象。去年,由於一些名貴木材的價格漲得邪乎,於是招來行裏行外的人爭相收購,囤積居奇,以期暴富。今年,個別木材價格卻又落得邪乎(這其中不乏人為因素),一時間整個行業悲喜交加,市場不穩,消費者也處於觀望之中,請問師傅按照佛理您能解釋這種現象的結果嗎?

  妙江法師:今天你吃飯,明天就會飯吃你。人類的貪慾是無止境的,就像殺生吃肉,今天你吃動物的肉,明天動物就會吃你,什麼“禽流感”、“非典”等不都是動物在吃人嗎?你説的這種現象就是人的貪念在作怪,這種慾望到了一定的極限就會轉化為嗔怒,也許這期間不僅有人會損失錢財,還會為此付出寶貴的生命。

  記者:那我們究竟該怎樣去應對呢?

  妙江法師:下雨了,有人淋雨,有人聽雨。淋雨者在奔波,聽雨者很安靜。本來一切都是無中生有,無所不能即一無是處。若欲脱諸苦惱,應須觀知足。

  記者:您可否預測一下我們這個行業今年的年景呢?

  妙江法師:(笑)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何需預測?(作者:子強)

責任編輯:張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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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一月初十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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