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希望 喜讀經典|道由心悟

       充滿希望 喜讀經典 第二季第二十七期

  本期主講:《六祖壇經》

  主講人:文化學者韓望喜

         頓漸第八

  有一童子,名神會,襄陽高氏子,年十三,自玉泉來參禮。師曰:“知識遠來艱辛,遠將得本來否?若有本則合識主,試説看。”會曰:“以無住為本,是即是主。”師曰:“這沙彌爭合取次語。”會乃問曰:“和尚坐禪,還見不見?”師以拄杖打三下,雲:“吾打汝是痛不痛?”對曰:“亦痛亦不痛。”師曰:“吾亦見亦不見。”神會問:“如何是亦見亦不見?”師雲:“吾之所見,常見自心過愆,不見他人是非好惡,是以亦見亦不見。汝言亦痛亦不痛如何?汝若不痛,同其木石;若痛,則同凡夫,即起恚恨。汝向前,見不見是二邊,痛不痛是生滅。汝自性且不見,敢爾弄人。”神會禮拜悔謝。師又曰:“汝若心迷不見,問善知識覓路;汝若心悟,即自見性,依法修行。汝自迷不見自心,卻來問吾見與不見,吾見自知,豈代汝迷?汝若自見,亦不代吾迷。何不自知自見,乃問吾見與不見?”神會再禮百餘拜,求謝過愆,服勤給侍,不離左右。一日,師告眾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神會出曰:“是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師曰:“向汝道無名無字,汝便喚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個知解宗徒。”祖師滅後,會入京洛,大宏曹溪頓教,著《顯宗記》,盛行於世,是為荷澤禪師。師見諸宗難問,咸起噁心,多集座下,愍而謂曰:“學道之人,一切善念惡念,應當盡除,無名可名,名于自性。無二之性,是名實性。于實性上建立一切教門,言下便須自見。”諸人聞説,總皆作禮,請事為師。

  神龍元年上元日,則天中宗詔雲:“朕請安秀二師宮中供養,萬機之暇,每究一乘。二師推讓雲:‘南方有能禪師,密授忍大師衣法,傳佛心印,可請彼問。’今遣內侍薛簡,馳詔請迎,願師慈念,速赴上京。”師上表辭疾,願終林麓。薛簡曰:“京城禪德皆雲,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説法如何?”師曰:“道由心悟,豈在坐也。經雲:若言如來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無生無滅,是如來清淨禪。諸法空寂,是如來清淨坐。究竟無證,豈況坐耶?”簡曰:“弟子回京,主上必問,願師慈悲,指示心要,傳奏兩宮,及京城學道者。譬如一燈燃百千燈,冥者皆明,明明無盡。”

  相關故事:祖師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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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宰相裴休到開元寺敬香,正巧黃檗希運在寺內。裴休問院主牆上的畫像畫的是什麼,院主答:“祖師畫像。”裴休又問:“祖師的畫像在這裏,祖師在哪裏?”院主答不出來

  這是一出相當精彩的短劇,如果那位院主已經開悟,便不會愕然以對;如果兩人之間是針鋒相對,也能使得其中的一方開悟,可惜裴休聰明而不是禪師,院主老實而尚未開悟,因此裴休希望找到一位能給他答案的人,故問院主:“寺中有禪僧嗎?”院主趕忙把當時在寺中掛單的黃檗希運請出來。裴休問他同一個問題,黃檗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話,倒是大聲喊了“裴休”的名字,裴休當下省悟。

  裴休是唐宣宗時代的名臣,曾拜相,秉政五年,後歷任四個地方的節度使,學禪則師事黃檗,禮敬有加。至於他為何會省悟?重點是“現在心”的發明。當他看到祖師像,而問祖師在哪裏時,心是向現在現處以外的過去他方攀緣了。當他正在思索現在過去未來的時間,以及此方及他方的空間問題時,突如其來叫他一聲名字,立即使他遊離不定妄想心,落實到了現在此處此人的一點上了。迴轉心來注意到自己的當下,才是最親切的。一般人平常光是把心念放到環境的問題及時間的問題上,所以不明自心,也不見自性,即使黃檗回答他祖師在西方極樂、或在某個佛國淨土、或説遍在於宇宙之間,對他要發明心性的目的,毫無用處,因為那只是信仰的、觀念的、知識的,與他自身的生命沒有交涉。唯有把向外的攀緣心和雜念妄想,緊緊扣住,才會體驗到現在的自己最踏實。自己的問題尚未解決,還問這些不相干的問題做什麼?裴休被出其不意偷襲了一下,頓時在心中放下萬緣,親見自心也是一無所有,這才開悟。這是因為高徒遇上了明師,所以畫龍點晴,一點就能騰空飛去,如果換了別人,縱然黃檗使用相同的手法,可能還無法使他開悟。

  這個故事可以説明,禪的悟境之發生,往往是把向外攀緣的心一撥一轉,就像對着一個正在做着白日夢的人,冷不防潑他臉上一杯水,就把他從迷幻之中給潑醒了。

責任編輯:DN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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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一月初十星期六

壬辰年 壬子月 丁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