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希望 喜讀經典|法無頓漸,人有利鈍

  充滿希望 喜讀經典 第二季第二十五期

  本期主講:《六祖壇經》

  主講人:文化學者韓望喜

  六祖壇經 頓漸第八

  時祖師居曹溪寶林,神秀大師在荊南玉泉寺,於時兩宗盛化,人皆稱南能北秀,故有南北二宗頓漸之分,而學者莫知宗趣。師謂眾曰:“法本一宗,人有南北;法即一種,見有遲疾。何名頓漸?法無頓漸,人有利鈍,故名頓漸。”然秀之徒眾,往往譏南宗祖師,不識一字,有何所長?秀曰:“他得無師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也。且吾師五祖,親傳衣法,豈徒然哉?吾恨不能遠去親近,虛受國恩,汝等諸人毋滯於此,可往曹溪參決。”一日,命門人志誠曰:“汝聰明多智,可為吾到曹溪聽法,若有所聞,盡心記取,還為吾説。”志誠稟命至曹溪,隨眾參請,不言來處。時祖師告眾曰:“今有盜法之人,潛在此會。”志誠即出禮拜,具陳其事。師曰:“汝從玉泉來,應是細作②。”對曰:“不是。”師曰:“何得不是?”對曰:“未説即是,説了不是。”師曰:“汝師若為示眾?”對曰:“常指誨大眾,住心觀淨,長坐不卧。”師曰:“住心觀淨,是病非禪,常坐拘身,于理何益。聽吾偈曰:生來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頭,何為立功課?”志誠再拜曰:“弟子在秀大師處,學道九年,不得契悟,今聞和尚一説,便契本心。弟子生死事大,和尚大慈,更為教示。”師曰:“吾聞汝師教示學人戒定慧法,未審汝師説戒定慧行相如何,與吾説看。”誠曰:“秀大師説:諸惡莫作名為戒,諸善奉行名為慧,自淨其意名為定。彼説如此。未審和尚以何法誨人?”師曰:“吾若言有法與人,即為誑汝,但且隨方解縛,假名三昧。如汝師所説戒定慧,實不可思議也。吾所見戒定慧又別。”志誠曰:“戒定慧只合一種,如何更別?”師曰:“汝師戒定慧接大乘人,吾戒定慧接最上乘人。悟解不同,見有遲疾。汝聽吾説,與彼同否?吾所説法,不離自性。離體説法,名為相説,自性常迷。須知一切萬法,皆從自性起用,是真戒定慧法。聽吾偈曰:心地無非自性戒,心地無痴自性慧,心地無亂自性定,不增不減自金剛,身去身來本三昧。”誠聞偈,悔謝。乃呈一偈曰:“五藴幻身,幻何究竟?回趣真如,法還不淨。”師然之,復語誠曰:“汝師戒定慧,勸小根智人,吾戒定慧,勸大根智人。若悟自性,亦不立菩提涅槃,亦不立解脱知見,無一法可得,方能建立萬法。若解此意,亦名佛身,亦名菩提涅槃,亦名解脱知見。見性之人,立亦得,不立亦得。去來自由,無滯無礙,應用隨作,應語隨答,普見化身,不離自性,即得自在神通,遊戲三昧,是名見性。”志誠再啟師曰:“如何是不立義?”師曰:“自性無非,無痴無亂,念念般若觀照,常離法相,自由自在,縱橫盡得,有何可立?自性自悟,頓悟頓修,亦無漸次,所以不立一切法。諸法寂滅,有何次第?”志誠禮拜,願為執侍,朝夕不懈。

  相關故事:兩個泥牛鬥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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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山良价禪師問潭州龍山和尚:“和尚見個什麼道理,便住此山?”龍山説:“我見兩個泥牛鬥入海,直至如今無消息。”

  兩牛相鬥的意思,是指未開悟之前,自己的前念與後念往往是矛盾的,自己的過去與現在是衝突的,自己與外界是對立的,自己的觀點和他人的想法是不一致的。以自己的內心來説,前念和後念不斷進行溝通、商量和較勁、掙扎,就像兩頭蠻牛鬥個不停。以自己和外在之間的關係而言,幾乎每個人都希望所有的人、事、物,都能讓自己稱心滿意,適應自己、配合自己、認同自己,便所謂“得心應手”、“吉祥如意”了。事實上並不盡然。你希望人家對你言聽計從,對方倒希望你百依百順;即使是自然環境也常有天災地變、風霜雨雪等的障礙。所以,當自己的心無法掌控主宰環境時,總覺得環境跟自己過不去。當你在努力克服人為或自然環境的困擾時,就相當於笨牛相鬥。

  但此處講的是泥牛。泥牛入水,很容易溶化,一旦遇到足以稀釋它的力量,馬上就不見了。泥牛入海,還能不被溶化嗎?人往往堅持個人的主觀意識,那是因為尚未悟得智慧,一旦開悟見性,便知自我中心的固執情緒,就像是泥牛入海,無形無影了。

  洞山良价禪師問潭州龍山和尚是如何開悟的,悟境如何;龍山和尚比喻説:“我見到兩頭泥牛相鬥,到海中就不見了,直到今天還沒有消息。”意思是未開悟前的自我很固執,遇到什麼都要鬥:自己跟外境鬥,外質也跟自己鬥;向外鬥環境,向內鬥自己。之後,外鬥內鬥的行為再也不發生了,彷彿泥牛入海,太平無事了。此時心中了知:鬥是虛幻的情執,一旦有了智慧,便超越對立與統一,根本無從鬥起。這句話透露出開悟以後是多麼的灑脱自在;至於未開悟的一般人,在跟別人鬥或跟自己過不去時,不妨想想這句話,學學泥牛入海吧!

責任編輯:DN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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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一月初十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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