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本強推“安保法案”略説佛教的和平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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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伊核協議剛剛達成,日本的“安保法案”就要出台了;日本於二次大戰投降以後,原奉行“和平憲法”,何故現在又蠢蠢欲動?

  在不顧大量民眾的反對壓力下,日本眾院全體會議於7月16日憑藉執政黨的贊成票,表決通過了解禁集體自衞權的安保相關法案,意味着戰後日本和平憲法已成一紙空文。日本的國家安全戰略,由專守防衞,轉變為積極進攻;一如眾所周知,其主要目標即是中國。是故,中國必須警鐘長鳴。

  一、戰爭帶給人類痛苦的覺醒

  追求和平,是戰爭帶給人類痛苦的覺醒。回首過去,上世紀兩次世界大戰彷佛仍歷歷在目。德國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曾給5000年後的人類寫了一封信,他自豪地寫下了人類在物質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然而,卻用更多的篇幅寫下人類的不平等,戰爭的殘酷,以及心靈的恐懼與痛苦。今天,社會不斷在前進,人們的物質享受越來越豪華,而精神卻越來越貧乏;人們擁有的財富越來越豐厚,而心靈卻越來越空虛;電腦裏儲存的資訊越來越多,而人與人的溝通卻越來越少;人類可以往返於地球與月球之間,卻不願向新鄰居説聲:“早安。”審視這個時代的尷尬,善良的人們不禁感慨地發問:人類的精神歸宿到底在哪裏?

  佛教是一個和平並致力於和平的宗教;佛法是慈悲智慧的法門,佛教正是人們尋求已久的精神家園。佛陀以無盡的悲心教導人們,要等視眾生如自己的親生父母、兄弟、姊妹與眷屬。看到自己的親人在苦海中沉淪,我們又能忍心袖手旁觀?《涅盤經》記載了佛陀勸阻阿闍世王侵佔他國的故事。佛陀告誡世人:“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因此,現今世界想要用所謂“聖戰”,去追求和平,只會讓人類蒙受更大的痛苦與災難。

  二、宇宙眾生同體共生、共榮共存

  佛陀以身示法,他本身就是一個和平使者,他身體力行,通過克服內在的躁動、不安和缺陷,達到內在的和平,從而脱胎換骨,獲得解脱與自由,成為幸福的覺者。因此,和平對人類的重要價值,佛陀有着深刻的體會與認識。如何致力於人類的和平,佛陀有着充分的發言權。

  佛陀教導我們:世界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是一個整體。各種關係,在時間上因果相續;在空間上,彼此依存。人、事、物之間的關係,互相牽引,互為因果。個體與全體的命運,緊密相連,息息相關。正如《維摩經》上所説:“眾生有病,故我有病。”個人與眾生一體,眾生有病即自己有病,若得眾生病除,則我病亦愈。個體無法在孤立中生存,他只是重重無盡世界網中的一點。因此,世界眾生的存在關係法則,可以説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唯有共榮才能共生,共生才能共榮。

  佛陀還教導我們:所有眾生,皆有佛性,本自清淨,一律平等。這平等不僅是指不同個人、不同羣體、不同人種,而且超越人類,普及宇宙一切生命。

  為此,在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指導下,要求我們:在與自然、社會、眾生的關係中,要相輔相成,和平共處;要愛人如己,勿相殘殺;要互相尊重,不可相互輕視;要互相信任,不要互相猜疑;要破除我執,放棄自私;要消除鬥爭,握手言和;要有平等心,不要有分別心;要互相瞭解,不要互相矛盾;要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要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要莊嚴國土,利樂有情。

  三、反對戰爭、提倡和平

  佛教慈愛一切生靈,是故反對戰爭、提倡和平。因為戰爭意味着殺害。佛教強烈反對殺害生命,包括人類乃至最低級的動物。佛教認為一切眾生,都是有情生命,都怕受到傷害,因此,要將心比心,給予廣泛慈悲,給予憐憫。如《大智度論》雲:“諸罪當中,殺罪最重;諸功德中,不殺第一;觸犯殺戒,滅絕人禽生命,自殺,教他殺,喜他殺,助他殺,同罪;死墮三惡道,及生人間,多病短命。”

  佛陀表示:“殺動物作祭品,將導致世界的非正義。”認為戰勝者將被戰勝,殺人者終被殺。戰爭雖有正邪之分,但沒有值得稱讚的戰爭。他甚至認為,士兵戰死沙場,殺一人欠一命,殺十人欠十命,因其欠下的命債,將使之墮落三塗。

  佛陀拒絕任何形式的戰爭,因為無論何種形式的戰爭都摧毀了人類、眾生,摧毀了村鎮、家園。他認為,戰爭是通向苦難之路。不會有戰勝者,只有戰敗者。所謂的戰勝者,只會徒增傲慢;所謂的戰敗者,只會沉溺於憂傷。而且,沒有永恆的戰勝者,失敗將緊隨着勝利。因此,要想生活得安詳和平,必須放棄勝敗之心,放棄戰爭與侵略。

  佛陀常説:戰勝千人千次,不如戰勝自己一次。最偉大的戰勝就是戰勝自己。戰勝自己的殘酷心、貪婪心、瞋恨心與不平等心。佛教認為,戰爭並不是戰爭所能制止,即使一時制止了,也將埋下另一場戰爭的種子,因為征服引發了仇恨,仇恨又引發了戰爭,如是形成不斷戰爭的輪迴。所以,仇恨不能止息仇恨,仇恨要用善意才能化解。

  佛陀説:“以柔勝剛,以善勝惡。”所以,別人生氣時,我們要冷靜。強者忍弱者固然了不起,弱者忍強者更是了不起。如唐代隱僧

  寒山問拾得:“世間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治?”拾得回答道:“只要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且去看他。”正表達了同樣的觀點。

  三、王者以正法治世,不以刀杖得安穩

  佛陀又説:真正的勝利,真正的伸張,不是戰爭上的征服。贏得戰爭,不能贏得和平;而贏得和平,正是因為戰爭的避免。因此,唯有“非戰非暴力,才能引向勝利。”中國古語也説:“自古知兵非好戰,不戰而屈人之兵最為上乘。”

  因此,佛教提倡:勝利要來自漂亮的語言,衝突要由合理的語言─談判去協商解決。佛陀説:“言詞的説者,以舌頭為武器,創造了真正的和平。”

  基於戰爭、暴力的非理性,佛陀要求當權者和平治國、治世。他曾對波斯匿王説:“王者應愛民如子,勿以權勢壓人,生命平等,沒有什麼貴於生命者,要剋制自己的惡習,寬大待人,不把自己的幸福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要幫助苦難者,安慰煩惱者,救濟有病者,王者為眾生謀福,非眾生為王服務。”又説:“王者以正法治世,不以刀杖得安穩。”據佛教的看法:“聖者不殺,常護眾生。”轉輪王也是不用武力,放棄武器,不傷眾生。

  佛陀不僅反對直接的戰爭,也反對從事武器製造、經營。他認為武器越是增多、越是先進,眾生所受的威脅也就越大。他認為,清淨、智慧、超越戰爭,才是最鋭利的武器。他甚至要求弟子們少談戰爭、少談武器,因為這是沒有意義的,而且只會徒增暴力傾向,無形中鼓勵了戰事。佛陀曾經一度反對僧人與軍人關係過於接近,認為僧人象徵和平,軍人象徵戰爭。和平的精神,必須落實到僧團中。他提倡“六和精神”,教導弟子要“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悦,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認為和合、清淨、安樂是僧團為人所敬的三大美德。

  佛陀不僅在理論上,提倡和平,反對衝突、戰爭,在實踐上,也是身體力行。古印度有四種姓之分,最高等的婆羅門種姓,可以高高在上,享有榮華富貴;而最低等的首陀羅種姓,只能做牛做馬,受盡苦難。佛陀反對這種姓制度。他雖然出生於剎帝力種姓,此種姓屬武士階級,其任務是從軍、征戰。但是,他拒絕了這種任務,放棄宮廷榮華富貴的生活,出家修道,成為一位非暴力的和平主義者。不僅如此,他修行成道後,還回到自己的家鄉,弘揚正法,令種姓制中不能受教育的人去受教育,令沒有宗教信仰權的人去信仰宗教。他説,雨灑大地,普施芳草,沒有差別,因此,我們要慈悲、要平等、要互敬互愛。他宣傳非暴力主義,致使剎帝力種姓的許多人放棄暴力,追隨佛法。

  當時的琉璃王曾經三次帶大軍要去攻打迦毗羅衞國,佛陀都三次在路中靜坐抗議示威,令琉璃王退兵和解。又有一次,拘利族與釋迦族人在爭奪水源,準備為水一戰,佛陀阻止他們説:“以血換水,請問水貴還是血貴?”兩族人民聽後終於省悟,放下干戈。

  結語、

  2500年後的今天,世界各國、各民族、可以説都是天賦的寶貴遺產,是過去世界的見證,是現在世界的主人,是未來世界的希望。

  佛陀早就提醒我們,要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好生態,保護好環境。他教導我們惜生、放生、護生。同時,他認為植物也有生命,不可損害。他曾經對大臣雨勢講了七種可以興國的國策(“七不退法”)中,其中之一就是要保護好樹木花草。正如《普賢行願品》説:“眾生至愛身命,諸佛至愛眾生,能救眾生性命,則成就諸佛心願。”

  記得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阿爾貝特·施韋澤在其《敬畏生命》一文中説:“善是保持生命,促進生命,使可發展的生命實現其最高的價值。惡是毀滅生命,傷害生命,壓制生命的發展。這是必然的、普遍的、絕對的倫理原則。”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生。貧富差距的懸殊,扭曲了人們的善性,富者因此不自覺地生出許多優越感,傲慢起來;而窮人,也因此越發自卑,越發怨恨,導致了他們之間內心的潛在矛盾。戰爭和亂象不會憑空而起。是故佛説:戰爭源於內在貪慾,源於優先權。君王征服世界、擁有山海,仍未滿足,故而引起戰爭。又説:“無明為本,母子共爭,父子兄弟親族共爭,王王共爭,民民共爭,國國共爭,以共爭故,以種種器杖相向加害。”人類社會的種種缺陷與病態,其源頭,何嘗不是如此?

  由此可見,人類面臨的危機,歸根到底就是人心的危機。心病還需用心藥來醫治。佛教認為:要想徹底根絕戰爭及種種世間亂象,唯有熄滅人心的貪、瞋、痴,提高其內在質量,才是根本的途徑。國與國之間,民族與民族之間,唯有本着無我、平等、尊重、包容、共同發展的道路,才有可能消除一切的戰爭。我們必須緊記:世界的和平,實以人內心的和平為基礎;只要人們的內心和平了,世界自然就會得到真正永久的和平。

責任編輯:胡月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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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十一月初十星期六

壬辰年 壬子月 丁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