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筱筠:南傳佛教與"一帶一路"的親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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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傳佛教與“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有着較為密切的關係 (圖片來源:資料圖)

  “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是一個大構想,有着廣闊的發展前景,對於推動世界各國共贏互利、互聯互通、互信互助有着積極的作用。南傳佛教與“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有着較為密切的關係,它可以成為我國戰略體系的一個戰略支點。

  如何發揮南傳佛教的戰略支點作用

  一、正視地緣文化一體化效應的存在,正確對待並因勢利導

  在全球化時代背景下的21世紀,國際社會的發展呈現出許多新的趨勢。宗教在全球化體系中的作用開始得以顯現。這尤其表現為宗教的地緣文化因素對於國際秩序、區域一體化以及國家間關係的構建作用日益明顯,影響和作用越來越大,地緣文化成為國際舞台的第三戰場。就雲南而言,以東南亞地緣、族源、親緣,乃至教緣關係為主,構成了特殊的地緣文化體系。隨着近年來我國國際合作、交往的密切,地緣文化作為一種變量,日益成為國家、國際組織等行為體促進自身國際競爭力提升、發展與其他國家和國際社會關係需要考量的重要戰略性因素。而南傳佛教則開始逐漸凸顯為跨境民族文化交流活動的主要影響因素。

  跨境民族文化的傳播容易形成地緣文化的認同。民族文化的相通性是雲南與周邊東南亞國家共同的現象。據不完全統計,雲南的跨境民族有16個,為全國之最,這種複雜而交錯跨居的民族分佈構成了中國西南邊疆特有的地緣政治和跨境民族文化模式。跨境而居的民族,彼此間有天然的族源認同和文化認同,為文化在不同國度間的傳播和交流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條件。因此,跨境民族文化傳播在中國南傳上座部佛教文化圈的形成和發展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其中,在信仰南傳上座部佛教的民族中,傣族是主體民族,在中國南傳上座部佛教文化圈的形成和發展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由於傣族與境外傣族具有明顯的“親緣關係”,在13、14世紀後,東南亞南傳上座部佛教文化圈逐漸形成,並通過民族文化交流的平台進入雲南。例如,據上世紀50年代尚存於勐混總佛寺內的《佛陀之教史話》中記載:佛教自緬甸孟族地區傳入西雙版納,建立了第一所佛寺——襪壩姐,其時為傣曆紀元前23年。雖然這一記載的可靠性還待進一步核實,但從一個側面説明了雲南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佛教與緬甸佛教在歷史進程中的密切關係。

  在調研過程中,我們發現,由於雲南信仰南傳佛教的大部分地區在國家地理疆域結構中處於邊疆地位,在文化認同層面,形成了對南傳佛教文化的高度認同。以地緣文化為交流平台的宗教信仰就沿襲歷史,仍然以跨領域的泰國、緬甸南傳佛教文化為主。從文化格局的分佈來看,由於地緣、族緣和親緣關係等原因形成文化一體化效應是正常現象,在內地常以差序格局形式出現,但在雲南與東南亞各國接壤地區,雖然並未形成差序格局的特徵,但也形成了自己的特點。

  就雲南南傳佛教信仰區域來看,其形成了以族緣、親緣和地緣認同為主的地緣文化一體化效應,即以族緣認同為深層紐帶,地緣關係為輔的文化交流關係。具體而言,就是形成了以傣泰族羣文化為主,輻射周圍布朗族、阿昌族、德昂族和部分佤族、彝族的南傳佛教文化圈。在進行佛教活動時,雖然在不同地域有地域性特徵和民族性特徵,但是其文化核心卻是南傳佛教,從而逐漸形成地緣文化一體化效應。對此,應該因勢利導,以此為契機,積極搭建文化交流平台,努力將中國話語權融入其中,產生中國—東南亞地緣文化一體化效應。

  二、努力搭建國際宗教—文化交流平台,正面宣傳我國的各項方針政策,積極建構中國的外交合力

  我們可以建立地緣—跨地緣的南傳佛教文化交流平台,加強對話、溝通和交流,正確宣傳我國的各項方針政策,讓世界瞭解中國,讓中國更好地與世界對話。

  從國際形勢來看,美國早已開始通過宗教向世界傳播美國主流意識形態話語,現在也力圖通過宗教的傳播取得自己在全球的話語權。現在西方國家經常歪曲我國的民族宗教政策,以雙重標準應對中國反恐等活動,企圖在國際上打造一個負面的中國政策形象。對此,我們要正確地宣傳我國的民族宗教政策。

  因此,當我們在思考宗教在對外發展戰略層面的地位和作用時,還需考慮到在轉型時期,宗教能夠在中國對外戰略、公共外交的哪些領域或哪些層面發揮作用。因為不同的外交層面和不同宗教的特點決定了它們各有側重不同的互動層面,以及相互作用的不同方式。對此,我們可以逐步建立不同宗教開展公共外交領域的分層外交模式,以各種宗教自身的實力來展開不同層次的外交。

  歷史經驗和宗教發展史表明,宗教文化在國際傳播領域中的重要價值就是輸出思想和核心價值觀。事實上,就亞洲佛教信仰文化圈而言,佛教文化的內在黃金紐帶使之具有非常豐富的共享價值觀資源。例如,從地緣宗教的角度來説,東南亞地區形成了以信仰南傳佛教為主的南傳上座部佛教文化圈,泰國、緬甸、老撾、柬埔寨等國家與我國雲南的16個跨境民族之間天然的族緣聯繫、地緣聯繫、血緣聯繫、文化聯繫使之自然而然地具有內在宗教文化的親和力,而宗教文化活動的民眾參與性特徵可以消弭族羣、語言和政治的邊界,在共同的佛教活動中,增進相互的瞭解和交流。

  近年來,我國南傳佛教開始較為注重僧才的培養,已經建立培訓中心和各級佛教學校和佛學院,在培養滿足信教羣眾需求的僧才的同時,也積極加大力度培養走進國際視野、進行國際對話的高水平南傳佛教僧才。在近年來開展的一系列講經活動、各種禪修活動和國際交流大會中,這些南傳佛教僧侶已經開始展示出自己的實力和水平,受到社會各界的好評。

  在世界全球化和多極化發展的國際社會中,我們應該着力打造深層的文化合作機制。讓世界瞭解中國,讓中國瞭解世界,在平等包容的交流中,讓中國文化走向世界。同時,這些經驗還表明,我們可以與世界各國一起共同舉辦活動,正確地宣傳我國的各項方針政策,尋找契合點,堅持以科學的可持續發展途徑,以此為動力,來進一步搭建地域性和跨地緣的國際文化交流平台。

  積極開拓多渠道的宗教外交

  在“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進程中,我國在與國際政治、經濟、文化、社會體系對接的過程中,還存在一定程度的“短板”。因此,我們應該積極提升國際形象,克服開展全方位外交進程中的“短板”。那麼,如何克服這一文化短板給中國國際形象帶來的負面效應?如何補救?筆者認為,就是應該打造我國宗教力的國際影響,以此開展我國各種公共外交。

  首先,以地緣關係、親緣關係為紐帶的跨境民族可以成為宗教力的民間外交主體。就南傳上座部佛教的信徒而言,在歷史上,雲南與東南亞國家之間的跨境民族、親緣民族就以文化交流為平台,形成了鮮明的宗教跨境傳播,跨民族、跨地域發展特點。這一跨境傳播的平台也是我國積極開展多渠道公共外交的國際性平台。

  其次,積極團結在我國的外籍人士,發揮其“民間外交家”的作用,與之進行對話、交流和溝通,使之也成為我國開展多層次外交的對象和敍述中國故事的主體。在2011年進行的雲南省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雲南省外籍人口總量在全國位居第6位,登記外籍人口4.74萬人,這表明了隨着雲省經濟的快速發展,不斷吸引大量外籍人口到雲南從事邊境貿易、旅遊等活動,展示了雲南開放水平較高,對外開放成績顯著。數據顯示,這些外籍人口主要居住在昆明、德宏、西雙版納、臨滄等大中城市及邊境地區一帶,其中德宏地區、西雙版納、臨滄地區屬於南傳佛教的分佈地帶。

  事實上,這些外籍人士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民間外交家,這是紮根到社會各個層面的“外交家”,他們在我國生活居住的同時,也在發揮着民間外交家的作用,其文化層面上內在的聯繫紐帶正是南傳上座部佛教。因此,我們可以在文化交流的平台上,建立宗教向心力,增強宗教力的影響力度,以民間外交的方式建立各種途徑的公共外交,而不是使文化交流、經濟項目的開展僅僅懸浮在政府和文化精英層面,而是真正落實到“草根”,落實到百姓、到基層農村。這才是真正落到實處的外交影響力和文化影響力。

  總之,綜觀世界宗教信仰版圖,宗教力是各個宗教信仰板塊的重要支撐點。因此,“一帶一路”是個大戰略,這個地帶的發展與穩定直接影響未來的世界格局。在我國對外發展戰略中,可以發揮南傳佛教的宗教正能量,依託南傳佛教的宗教網路組織,以宗教力的區位優勢來持續打造文化區位優勢,補充經濟區位動力的不足,從中國發展戰略全局出發,全盤考慮“一帶一路”戰略的可持續發展問題,以世界文明之間的平等、寬容的理解和交流互鑑為文化合作機制的前提,積極發揮宗教的正能量,建立宗教的“文化一體化效應”,在世界文明交流的平台上,打造中國的文化軟實力,建立深層的世界文化合作機制,形成平等包容的國際對話模式,從而進一步推動我國“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副所長) 

責任編輯:胡月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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